又經過整整一白天在酷熱與沙暴威脅下的艱難跋涉,直到夕再次將天邊雲彩和腳下沙海點燃一片赤金時,隊伍終於抵達了老馬頭口中那片被詛咒的古墓群區域。
眼前的景象帶著一種悲壯而詭異的震撼力。連綿的巨大沙丘之下,一片斷壁殘垣頑強地掙出黃沙的掩埋,殘破的夯土城牆如同垂死巨人的脊樑,零星分佈的石制墓碑大多已被風沙侵蝕得模糊不清,歪斜地矗立在沙中。狂風永無休止地呼嘯而過,捲起漫天沙塵,給這片廢墟蒙上一層昏黃的面紗,千年歲月的滄桑與死寂,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心頭。
“看那邊,那個最大的沙丘,像不像個趴著的巨?”老馬頭指著遠一個尤為雄偉、廓奇特的沙丘,聲音在風沙中有些模糊,“古墓真正的主口,就在那大傢伙的下面。旁邊有個明顯是新翻過的大盜,比我上次來時更大、更了,肯定是那夥比黃鼠狼還狡猾的賊人乾的!順著那個下去,就能直通古墓的核心地帶。”
林晚和顧傾城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握了手中的武和裝備,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那個巨大的沙丘。靠近了,果然看到一個黑黢黢、足以容納一人彎腰進的盜,像野張開的大口,森地嵌沙丘底部。口周圍散落著許多破碎的陶罐碎片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腐朽木屑,沙地上佈滿了雜的新舊腳印。
林晚站在口,屏息凝神,全力催左眼的異能。一遠比書上到的更加濃郁、更加寒邪異的氣息,如同實質的黑霧氣,從深撲面而來。同時,還清晰地“看”到了許多混而充滿惡意的活人氣息殘留——黑蠍和的人,不僅已經進去,而且似乎在裡面活了不短的時間!
“們已經在裡面了!我們快下去!”林晚語氣急促,不再猶豫,率先彎腰,鑽了那冷、散發著土腥味和淡淡黴味的盜。顧傾城毫不猶豫地隨其後,老馬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跟了進去,手裡攥著一把防的短刀和一支強手電。
盜部狹窄而陡峭,壁是溼冰冷的泥土,混合著破碎的磚石,只能容一人勉強通行。腳下時而踩到鬆的浮土,時而是堅的石階,每一步都需萬分小心,生怕發什麼藏的機關或者造塌方。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混合著約的硝石味和一若有若無的腥甜。手電柱在無盡的黑暗中搖曳,只能照亮前方有限的範圍,更深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彷彿通往地獄的階梯。
在令人窒息的抑中前行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前方豁然開朗,一個極為空曠的空間出現在眼前。手電掃過,依稀可見這是一個規模宏大的主墓室,呈方形,四周牆壁以巨大的青磚壘砌,高聳的穹頂沒在黑暗中。墓室中央,赫然擺放著一異常巨大的、用整塊黑石頭雕琢而的石棺,棺壁上刻滿了麻麻、無法辨認的詭異符文。石棺周圍的地面上,散地丟棄著一些青銅酒、玉琮玉璧等陪葬品,但大多蒙塵破損,顯然早已被前人顧過。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牆壁上描繪的巨幅壁畫——那是一條條姿態各異、猙獰可怖的巨蛇圖案,扭曲纏繞,猩紅的蛇眼在手電下彷彿在冷冷地注視著闖者,正是蛇神教一脈相承的邪惡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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