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獄符途_第252章 (上)明成化鬥彩雞缸杯殘片:氟鉻鋅複合劑狠蝕蟬翼胎(1)

作者:遂心隨筆·4個月前

化鬥彩殘片的奼紫嫣紅還在眼前晃著,修復臺就鋪上了景德鎮珠山窯廠的細瓷沙——七片殘片像撒了一地的碎霞,胎薄得能,釉面潤得像凝脂。這批出土於珠山北麓的寶貝,是化二年的,距今六百年,是化帝最缸杯同窯珍,存世完整不足二十件,一片殘片都稱得上是“片瓷值千金”的稀世之珍。

指尖起一片帶紋的殘片,胎窯特有的“蟬翼胎”,薄如蛋殼,輕得像一片雲,泛著淡淡的糯米白;釉下的青花勾勒著公昂首的廓,線條纖細卻遒勁,釉上的紅、黃、綠、紫四彩料暈染得恰到好冠的豔紅像滴羽的明黃像碎金,連草叢的翠綠都著一鮮活的勁兒;底足殘片上,“大明化年制”的六字楷書款清晰可辨,筆鋒圓潤和,是窯獨有的“藏鋒”筆法。

可這碎霞般的殘片,裹著的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刁鑽——林晚把聚靈玉佩上去,靈氣剛滲進彩料層,就被一尖銳的刺痛纏住。是氟鉻鋅複合腐蝕劑,專衝著釉上彩的金屬離子來的,紅料裡的銅、黃料裡的鐵、紫料裡的錳,全是它啃食的目標。殘片的慘狀在靈氣裡鋪開:釉上彩剝落面積達60%,冠的紅褪了淡羽的黃泛著灰斑,紫的牡丹直接蝕了白痕;胎上有道8釐米的衝線,從口沿劈到腹,裂口裡嵌著的窯渣和腐蝕劑黏一團,已經和蟬翼胎融在一起;青花廓線的邊緣被蝕得發,“大明化年制”的款識筆畫裡,藏著無數細如針尖的腐蝕孔;更狠的是,這腐蝕劑是遇彩發型的,越是到鮮豔的彩料,分解得越快,要是直接補彩,只會加速殘片的崩解。

“這活兒,得像給繡品補線,一針一線順著來,不能急。”林晚蹲下,聲音輕得像怕吹破那層蟬翼胎。讓顧傾城連夜去了兩個地方——珠山窯廠址挖一勺化年間的老窯土,景德鎮老匠人家裡討一點古法礦料。“黏合劑不用現代料,就用老窯土磨,加糯米調糊,再摻一點彩料殘渣,既能填,又能和胎。補彩的時候,不能用刷子塗,得用狼毫筆的筆尖蘸著彩料,一點點點染——化鬥彩講究‘點彩’,不是‘塗彩’,要的就是那份細膩的層次。”

又遞給秦教授一個雕花瓷盒,裡面是研碎的古法礦料:紅的是礬紅,黃的是赭石,綠的是石綠,紫的是蘇泥青料調的紫料,全是化年間的配方。“補彩前,先用糯米水輕輕一遍殘片,把彩料層的浮塵洗掉。記住,青花廓線不能,彩料要填在廓裡,深淺要跟著原有的紋路走,冠的紅要深,腹的黃要淺,牡丹的紫要暈,得和六百年前匠人點的一模一樣。”

修復的過程,像一場和化匠人隔著時空的刺繡。

林晚盤坐在臺前,握著比髮還細的狼毫筆,蘸著糯米水輕輕拭殘片。蟬翼胎的溫潤從指尖傳來,彩料層的浮塵被慢慢帶走,出底下鮮活的紋路。又蘸著老窯土糊,順著衝線的紋路一點點填,靈氣裹著泥糊,像涓涓細流滲進胎的孔隙,衝線的隙慢慢消失,和原胎融為一,連糯米白的胎都沒差分毫。

秦教授蹲在一旁,捧著雕花瓷盒調彩料,礬紅的豔、赭石的暖、石綠的鮮、紫料的,在瓷碟裡暈了小小的彩虹。林晚接過筆,蘸著彩料,對著殘片上的紋點染——冠缺了一角,就蘸著濃一點的礬紅,輕輕點了三筆,紅得像剛啼過的羽掉了一片,就蘸著赭石和石綠,分層點染,黃裡綠,像真的羽在發;牡丹的紫痕,就蘸著紫料,順著青花廓暈染,淡紫裡著一點藍,和原有的彩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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