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將十片淺絳彩殘片放進鋪著宣紙的恆溫恆溼櫃，防乾燥、防彩的系統低低運轉，瓷板上的山水墨韻在裡流轉，像一幅藏在櫃中的古畫。
特警的電話隨後而至，語氣裡滿是利落：“林老師，查清楚了！暖氣是修復獵人餘孽提前改裝的，藉著文運輸的幌子混進工作室，現在人已經抓獲，後續不會再有患了！”
顧傾城掛了電話，笑著衝林晚點頭：“這下，是真的徹底清淨了，再也沒人來攪擾這些老瓷了。”
林晚指尖拂過玻璃櫃上的墨倒影，眼裡滿是溫。這抹淺絳，沒有琺琅彩的繁華，沒有窯瓷的華貴，卻藏著文人的風骨，世的堅守，是華夏陶瓷裡最溫潤的一筆。
兩個月後，故宮“瓷上筆墨——淺絳彩與文人瓷特展”開幕。展廳裡一半是程門的淺絳彩殘片，一半是歷代文人瓷，從宋瓷的刻詩到明瓷的題畫，再到晚清的淺絳山水，像一條筆墨流淌的長河。
中央展櫃的展板上，寫著一行清逸的楷書：瓷為紙，墨為彩，一筆一畫，皆是匠心。
展廳裡，不文人墨客駐足，對著淺絳彩殘片細細品讀。一位白髮老畫家，握著畫筆在速寫本上臨摹，慨道：“程門把文人畫搬上瓷胎，世裡守著這份清雅，比畫在宣紙上更難得啊！”
林晚站在旁側，輕聲接話：“瓷比紙耐久，風骨比瓷更耐久。不管世道多，只要筆墨還在，匠心還在，這份清雅就不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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