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黎駛出的高速列車,一路穿越法蘭西的田園曠野,掠過阿爾卑斯山的朦朧剪影,向著亞平寧半島疾馳而去。僑瓷非全球流團的員們,雖歷經三日黎展演的辛勞,卻無一人倦怠,車廂始終迴盪著輕快的談聲。大家翻看著黎展演的照片與報道,指尖劃過螢幕上老僑胞含淚的笑臉、歐洲觀眾驚歎的神、專家學者認可的目,心中滿是昂揚與篤定。黎的榮已定格為過往,而他們的下一站,是海上綢之路在歐洲的重要終點——義大利羅馬,一座沉澱著千年古羅馬文明的永恆之城,也是僑瓷續寫中西文明融故事的全新舞臺。
列車緩緩駛羅馬特米尼火車站,當艙門開啟,撲面而來的,是獨屬於地中海的溫潤暖風,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歷史的厚重氣息。走出車站,抬眼去,古典的歐式建築錯落有致,斑駁的石牆、圓拱的門窗、街頭的雕塑,著古羅馬帝國的千年底蘊,遠的鬥場廓依稀可見,與黎的浪漫優雅截然不同,羅馬的,是滄桑、是厚重、是文明沉澱後的從容。早已在此等候的,是羅馬僑瓷傳習點的負責人、義大利華人商會的代表,以及中國駐羅馬文旅機構的工作人員,還有十幾位自發前來迎接的羅馬老僑胞,他們手中舉著小小的僑瓷紋樣旗幟,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讓遠道而來的流團員,瞬間到了異國他鄉的溫暖。
此次羅馬展演,被安排在羅馬國立非手工藝中心,展館毗鄰古羅馬陶瓷博館,是歐洲最歷史底蘊的非展示平臺之一。組委會特意將僑瓷展區與古羅馬伊特魯里亞陶瓷展區相鄰,用意不言而喻——讓東方海瓷韻,與西方古陶瓷文明,在千年後的今天,直面相遇、對話融。這既是僑瓷的榮耀,也是一場文明的邂逅,千年前,海上綢之路將中國瓷運往歐洲,為古羅馬貴族爭相收藏的珍品;千年後,正宗的世僑瓷踏著重 Path 而來,與古羅馬陶瓷隔櫃相,續寫越時空的路緣。
抵達展館後,流團員們顧不上休整,立刻投到布展工作中。羅馬的僑瓷展區,在阿明提前對接的基礎上,融了路雙文明的設計巧思:背景牆左側是中國僑鄉龍窯與海航線圖,右側是古羅馬址與古商路軌跡,兩條線條在展館中央匯,象徵著中西文明因路而相融;展櫃依舊採用溫潤的暖設計,既凸顯僑瓷的溫潤質,又與古羅馬陶瓷的古樸風格相得益彰;文化牆新增了中西陶瓷流史的圖文介紹,從漢代路開通,到唐宋瓷遠銷羅馬,再到明清僑瓷漂洋過海,用清晰的脈絡,講述著瓷聯通東西方的千年故事。
流團員們小心翼翼地將展品取出擺放,鎮展的海沉船僑瓷復刻品,被置於展區最中央的位置,與對面展櫃的古羅馬陶碗遙遙相對。小江輕輕將瓷盞擺正,指尖拂過溫潤的釉面,心中慨萬千:千年前,這樣的僑瓷或許就曾抵達羅馬,為古羅馬貴族的掌中珍;千年後,他帶著正宗的僑瓷技藝,來到這座古城,讓東方瓷韻再次閃耀在路終點。
布展過半時,一位著休閒裝、頭髮花白的義大利老者緩步走來,他是羅馬國立陶瓷博館館長、古羅馬陶瓷研究專家倫佐教授,深耕古陶瓷研究六十餘年,收藏了大量古羅馬時期的陶瓷珍品,也對中國古瓷有著極深的研究。他走到僑瓷展櫃前,目鎖定在海僑瓷復刻品上,眼神中滿是驚歎與激,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我研究了一輩子古陶瓷,在古籍中見過中國瓷遠銷羅馬的記載,卻從未見過如此正宗的海僑瓷,它的胎質、釉、紋樣,和博館裡出土的中國古瓷殘片,一模一樣!”
小江上前,為倫佐教授詳細講解僑瓷的工藝特點與歷史淵源,從僑鄉海泥合胎,到彩廣彩手繪,從僑胞遷徙的鄉愁,到路商貿的傳奇。倫佐教授聽得頻頻點頭,不時拿出放大鏡細細觀察,讚歎道:“東方陶瓷的細膩溫潤,與西方陶瓷的古樸厚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卻同樣承載著人類的匠心與智慧。僑瓷的到來,讓古羅馬陶瓷與中國僑瓷,實現了越千年的對話,這是世界陶瓷史上的盛事!”
就在這時,自發前來的羅馬老僑胞們也走進了展區,他們大多是早年來到羅馬打拼的粵閩僑胞,在這座古城生活了數十年,心中始終牽掛著祖地。看到展櫃裡的僑瓷,一位年過八旬的老僑胞眼眶瞬間溼潤,他祖籍州,年輕時帶著祖輩傳下的僑瓷碎片來到羅馬,如今終於在異國他鄉,見到了完整的正宗僑瓷。他握住小江的手,用僑鄉話哽咽道:“孩子,我在羅馬等了六十年,終於等到祖地的瓷藝來了!這是咱們僑胞的,是咱們的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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