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獄符途_第398章 (上)瓷暖流年心如故,窯伴歲月意如初(1)

作者:遂心隨筆·2個月前

悄然走過一又一春秋,僑鄉的風依舊裹著瓷土與煙火的氣息,輕輕拂過千年龍窯,拂過非驗館的飛簷,拂過每一位堅守者的眉眼。僑瓷的故事,在平淡的流年裡慢慢沉澱,沒有驚天地的傳奇,只有細水長流的堅守;沒有喧囂浮華的榮,只有溫潤如初的匠心。歲月可以改變容,卻改不了匠人對瓷的赤誠;時可以沖淡往事,卻淡不了僑親對故土的牽掛,一切都如初見時那般,安穩、溫暖、堅定。

蘇老已是頤養天年的高齡,形清瘦,卻神安然,每日的時,都在瓷香的環繞中緩緩度過。老人不再過多走,大多時候坐在後院老榕樹下的竹椅上,閉目養神,或是輕輕挲著手邊的僑瓷茶杯。杯壁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如玉,如同老人此刻的心境,平和、通、了無牽掛。小江依舊保持著每日探的習慣,清晨時分,陪著老人說說話,講講工坊裡的小事:哪個新人的技藝又有長進,哪一窯柴燒瓷出了難得的窯變,哪一位海外僑親寄來了家書。蘇老總是靜靜聽著,偶爾點頭,角泛起淺淺的笑意,無需多言,便已知足。

偶爾有遠道而來的訪客,或是求學的匠人,或是尋的僑親,慕名前來拜見蘇老,老人都會溫和地接待。有人懇請老人指點瓷藝,老人從不會繁複說教,只一句“制瓷先守心,心正瓷自正”,便道盡畢生制瓷的真諦;有人向老人訴說漂泊的鄉愁,老人便會指著龍窯的方向,輕聲道:“只要窯火在,瓷香在,僑鄉就永遠是你們的家。”老人的話語輕,卻有著直抵人心的力量,讓每一個聽者都心生安定,讓每一份鄉愁都有了歸。蘇老這一生,守的不只是一座窯、一門藝,更是千萬僑親的,是僑瓷千年的魂。

小江早已褪去所有浮躁,為僑瓷最沉穩的守窯人。他依舊每日紮在工坊裡,親手泥、拉坯、守窯,從不懈怠。面對慕名而來的合作方、與訪客,他始終謙和低調,從不過度宣揚僑瓷的榮,只專注於技藝本。“僑瓷的生命力,在瓷土裡,在窯火裡,在人心間,不在虛名裡。”他常常這樣告誡新生代傳承人,也時刻警醒自己。他把更多的力放在新人培育與技藝傳承上,手把手教導每一個年輕人,從最基礎的手法,到最核心的火候把控,毫無保留,傾囊相授。在他的帶領下,新生代傳承人個個沉穩踏實,心無旁騖,沉下心來守藝,靜下心來創作,讓僑瓷的古法技藝,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愈發純粹湛。

僑鄉的日常,因僑瓷而變得溫潤而好。清晨,龍窯的煙火嫋嫋升起,與天邊的朝霞相映趣;午後,工坊裡的拉坯機勻速轉,奏響傳承的樂章;傍晚,韓江畔的晚風拂過,帶來瓷土的清香,老街的燈火次第亮起,映著家家戶戶窗臺上的僑瓷擺件,溫馨而治癒。海外僑親的歸來,早已為僑鄉最尋常的風景,他們不再是匆匆的旅人,而是歸鄉的家人,在老街漫步,在工坊制瓷,在榕樹下閒談,用一方僑瓷,盛一杯家鄉茶,將萬里鄉愁,安放在這片充滿溫的土地上。

瓷暖流年,初心未改;窯伴歲月,意如初。僑瓷的故事,沒有轟轟烈烈的開場,也沒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朝朝暮暮的堅守,歲歲年年的陪伴。龍窯煙火日日升騰,瓷香歲歲瀰漫,鄉代代相傳,這便是僑瓷最人的模樣,最恆久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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