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獄符途_第411章 (上)秋光染窯瓷添韻,故土傳情意更濃(1)

作者:遂心隨筆·2個月前

僑鄉的秋,總是來得溫潤而含蓄。沒有北方秋風的凜冽,也沒有江南秋雨的纏綿,韓江水面泛著細碎的金波,岸邊的榕樹依舊蒼翠,只在枝頭綴上幾點淺黃,風一吹,便悠悠落在龍窯的青瓦上,落在匠心堂的石階前,落在蘇老生前常坐的那把竹椅上。秋日的不躁不烈,過枝葉的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將千年龍窯包裹在一片和的暖意之中。

此時正是僑鄉燒製秋瓷的最佳時節。經過夏季雨水的浸潤,僑鄉特有的瓷土沉澱得愈發細膩實,黏與質都達到了一年之中的頂峰,燒出的瓷胎質更薄、釉更潤、窯變更。小江比往常更早地來到龍窯工坊,天剛矇矇亮,他便點亮了窯前的油燈,翻開蘇老留下的那本泛黃的釉料手記。老人的字跡蒼勁古樸,每一頁都詳細記錄著不同時節、不同瓷土的配比方案,字裡行間,全是畢生守窯的心與經驗。

小江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眼中滿是敬畏。他嚴格按照蘇老手記中的記載,稱量瓷土、調配釉料,每一步都分毫不差。從瓷土的篩選淘洗,到泥的力度把控,再到釉料的研磨過濾,他都親力親為,不敢有毫懈怠。在他心中,燒製秋瓷,不僅是傳承技藝,更是對蘇老最好的告。老人守了一輩子龍窯,調了一輩子釉料,如今這份技藝到自己手中,唯有堅守本真、一不苟,才不負前人的囑託。

工坊,新生代的匠人早已各司其職,井然有序。拉坯機勻速轉,發出低沉而平穩的聲響,一塊塊瓷土在匠人們的指尖緩緩型,或為茶盞,或為瓷瓶,或為餐盤,線條流暢,胎質均勻。陳姨守在施釉臺前,手中的釉壺穩穩傾斜,釉水均勻地淋在瓷坯之上,作嫻而輕一邊施釉,一邊著龍窯的方向,輕聲唸叨著蘇老的名字,彷彿老人依舊站在旁,指點著釉的厚薄、火候的輕重。在這些老匠人心中,蘇老從未離去,他的氣息,早已融龍窯的每一縷煙火,融僑瓷的每一件作品之中。

蘇念帶著十幾名研學的孩子,踏著秋日的晨走進工坊。孩子們都換上了乾淨的布,小手洗淨,眼神中滿是鄭重與期待。他們都記得蘇老爺爺的教誨,記得“瓷正,心就正”的話語,往日的嬉鬧了幾分,多了幾分沉穩。蘇念耐心地教孩子們泥、坯,從最簡單的小瓷杯、小瓷魚手,讓他們瓷土的溫度,會制瓷的樂趣。

那個曾送給蘇老瓷泥小魚的男孩,如今手法愈發練。他抿著小,專注地著一隻迷你龍窯,每一個細節都力求真。“我要把這隻小窯燒好,放在蘇老爺爺的墓前,讓他永遠能看到龍窯的煙火。”男孩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對蘇念說。蘇念輕輕他的頭,心中滿是容。知道,僑瓷的火種,已經在這些孩子的心中深深紮年心即是傳承心,泥土之上,新生的希正在悄然生長。

所有瓷坯準備就緒,小江親自將匠人品與孩拙作一同送龍窯。他親手添上第一把柴,火焰順著窯膛緩緩燃起,青煙嫋嫋升起,與秋日的雲霧相融。秋日窯火溫厚綿長,如同僑瓷的傳承,不疾不徐,細水長流。小江守在窯前,日夜不離,準把控著窯溫的變化,從升溫到恆溫,再到降溫,每一個環節都準無誤。

開窯之日,工坊外圍滿了人。僑鄉的百姓、返鄉的僑親、研學的師生,都趕來見證這秋日第一窯的圓滿。當窯門緩緩開啟,熱浪裹挾著濃郁的瓷香撲面而來,一件件秋瓷靜靜陳列,柴燒的窯變如秋日晚霞,絢爛而溫潤,孩們的小瓷件質樸真,滿是純粹心意。老僑親們捧著新出窯的茶盞,眼眶微紅,一口家鄉茶,瓷香與茶香織,萬里鄉愁,在這一刻盡數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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