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獄符途_第412章 (上)冬瓷凝香溫歲月,窯前憶舊念斯人(1)

作者:遂心隨筆·2個月前

僑鄉的冬,了料峭寒意,多了幾分溫潤沉靜。韓江流水依舊緩緩流淌,龍窯的青磚被冬日的晨霧裹上一層薄霜,待到朝升起,霜氣慢慢化開,凝水珠順著瓦簷滴落,落在匠心堂前的青石板上,發出細碎輕響,像是時在輕輕低語。冬日是僑鄉燒製陳瓷的時節,瓷土經霜寒沉澱,釉料遇冷更顯瑩潤,燒出的瓷質地堅、釉溫厚,如同歲月沉澱後的匠心,斂而厚重。

小江在冬日裡愈發勤勉,天未亮便起走向龍窯,腳步沉穩,影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堅定。蘇老離世已有時日,可老人的音容笑貌,依舊清晰地留在每一位傳承人的心底。小江推開工坊的木門,屋還殘留著瓷土與窯火的氣息,彷彿蘇老方才還在這裡指點技藝,還在輕聲說著“守窯先守心”的話語。他走到牆邊,取下蘇老生前常用的那件布圍,輕輕系在上,圍上還留著淡淡的窯煙味道,這是老人一生的印記,也是傳承的信

按照僑瓷古法,冬日所燒之瓷,多為陳瓷與禮,既要堅守古法,又要承載心意。小江翻開蘇老留下的最後一本手記,最後一頁是老人晚年親手繪製的冬瓷圖樣,圖樣簡潔大氣,釉標註得細緻微,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冬瓷宜溫,宜厚,宜藏心,宜傳遠。”小江眼眶微熱,他遵照老人的願,帶領匠人甄選最上乘的瓷土,歷經淘洗、泥、醒泥多道工序,每一步都慢工細作,不趕工期,不省工序,只為燒出最合蘇老心意的冬瓷。

工坊暖意融融,匠人各司其職,作嫻默契。拉坯機的聲響平穩低沉,匠人們指尖發力,將醒好的瓷土拉規整的坯,冬日空氣乾燥,坯定型更快,更考驗匠人手上的功力。陳姨依舊守在施釉臺前,按照蘇老傳授的古法,將釉料反覆研磨三遍,再用細布過濾,確保釉水細膩無雜質,淋在瓷坯上時,厚薄均勻,不流不積。時常停下手中的活,向龍窯的方向,輕聲和蘇老說著話,說著工坊的日常,說著孩子們的進步,說著海外驛站的訊息,彷彿老人就在邊,靜靜聆聽。

蘇念帶著孩子們再次來到工坊,冬日天寒,孩子們卻個個熱高漲,他們穿著厚實的棉,小手凍得通紅,卻依舊堅持親手製瓷坯。如今的孩子們,早已悉制瓷的流程,泥、坯、修形,作雖稚,卻有模有樣。曾經送蘇老瓷魚的男孩,如今已是研學班的小隊長,他主幫助年紀小的孩子,耐心教他們泥的手法,認真地說:“蘇老爺爺說過,做瓷要用心,我們要好好學,把僑瓷傳下去。”

孩子們將親手製的小瓷盞、小瓷牌送窯中,與匠人制作的冬瓷禮一同燒製。小江親自守窯,冬日窯火需要更穩的火候,晝夜不熄,他和匠人流值守,困了便在窯旁的竹椅上小憩,醒了便添柴控溫,不敢有毫鬆懈。窯火在窯膛中靜靜燃燒,火映亮了匠人們的臉龐,也映照著千年傳承的初心。這簇窯火,燒過春秋,熬過寒暑,從蘇老的手中,傳到了新生代的手中,生生不息,永不熄滅。

開窯那日,天降微晴,冬日的灑在龍窯上,暖意融融。當窯門緩緩開啟,濃郁的瓷香撲面而來,冬瓷釉溫潤厚重,如同冬日暖,瑩亮而不刺眼;孩子們的小瓷件質樸可,帶著真的溫度,件件藏著真心。老匠人捧著新燒的冬瓷,指尖過溫潤的釉面,慨道:“這瓷,和蘇老當年燒的一模一樣,有溫度,有匠心。”

遠在歐洲驛站的林曉,過數字平臺全程觀看開窯儀式,在驛站同步燒製冬瓷,將僑鄉的古法技藝帶到歐洲,讓海外學員冬瓷的魅力。周硯將開窯的全過程錄製下來,存數字檔案館,命名為“冬瓷憶故人”,讓蘇老的匠心與僑瓷的傳承,永遠留在時裡。顧傾城則將新燒的冬瓷整理好,一部分送往匠心堂供奉,一部分送給返鄉的僑親,讓冬日的瓷香,溫暖每一顆牽掛故土的心。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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