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天還黑著，陳凡已經站在了黑風崖的半山腰。
他沒再往河裡走，也沒回那間風的破屋。昨晚在赤水河中突破納氣境後，他靠著巖壁坐了半宿，直到那熱流徹底沉進丹田，才勉強站起。腳底凍得發麻，膝蓋上結了層薄冰，但他沒管這些，只把銀簪從襟裡掏出來，用袖子了上面的霜，重新別進腰帶。
這地方他昨夜路過時就看好了。崖壁凹進去一塊，能擋北風，底下是片石臺，不積水。他盤坐下，背靠岩石，雙掌膝，閉眼調息。
剛運轉真氣，經脈裡就傳來一滯。不是疼，也不是脹，像是新修的渠剛通水，泥沙還沒衝乾淨，水流一衝就卡一下。他眉頭一皺，立刻明白——空間裡練的是十倍速，路線也推演過，可外界靈氣稀薄，節奏對不上，真氣走起來自然不順。
他沒急，反而緩下呼吸。
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數節拍。三吸，一吐，吐氣時舌尖微頂上顎，把那白霧般的靈氣得低低的，順著口往下沉，再引向丹田。
第一周天，走了七。
第二週天，走完全程，但最後那氣在氣海邊緣打了個旋，差點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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