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低頭，看著劍尖上殘留的珠一滴一滴落，最後一滴珠緩緩滴進石，滲進地底。
陳凡沒拔劍，也沒走。他站在後山丹房前，手還握著劍柄，指節發，但眼神已經沉了下來。剛才那一戰的殺氣還在經脈裡竄，像燒紅的鐵，可他知道，這勁不能留，得，得煉。
他鬆開手，劍穩穩在石裡，像鐵樁。
轉推門進了丹房。
屋子不大，牆角堆著幾筐藥材，大多是低階的，枯葉、爛、發黴的藤蔓，都是外門弟子挑剩下的。爐子擺在中央，黑乎乎的，爐口裂了道，是上個月被某個莽撞弟子炸過留下的。沒人修，也沒人換。
陳凡不挑。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是些煞教廢廟裡搜來的殘藥——藤、火草、斷魂葉，都是邪門煉藥的輔材，品相差，毒雜，正經丹師看都不會看一眼。
他全倒進藥碾裡，碾。
接著又出一頁殘破的紙，是吳坤留下的《靈藥辨》殘頁，邊角燒焦了，字跡模糊。他把紙鋪在桌上，盯著看了三息，然後閉眼，把整頁容送進靈魂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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