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手還懸在半空，掌心朝向那片廢墟。風捲著灰土從背後撲來，吹得他角獵獵作響。他沒，也沒回頭，只是把藏著的玉佩又按了按，確認它還在。
那枚燒焦的玉佩著口，像一塊沉下去的炭。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令牌，兩塊殘片拼在一起，邊緣發燙，像是被什麼力量從部烘烤著。這東西是孫胖子從百花樓換來的，說是能通終南山，但他一直沒信。現在它卻在震，不是抖，是整塊玉在脈，和他心跳對上了。
他閉了眼。
腦子裡不是吳坤最後一笑，也不是陣盤炸開時那道青紅柱，而是鐵蛋被烙鐵燙臉那天，趴在地上啃泥的孫胖子，還有吳長老死前指著劍匣的手。這些人沒一個喊他天才，也沒指他飛昇仙，只盼著他能活下來，能把玄一門的火種帶出去。
現在火種沒了，只剩他一個。
他睜開眼，門就在面前，青柱沖天而起，扭曲著空氣，像一進雲裡的柱子。四周的石頭在裂，地面在塌，可這門卻穩得離譜，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屬於這片地。
他把令牌按在口，左手緩緩抬起，掌心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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