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刮，吹得他襬獵獵作響。那座塌了一半的石塔就在後，旗杆孤零零地著天，像斷骨。
陳凡沒再往前走，而是慢慢蹲下，右手撐在灰燼地上，左手把青冥劍橫放在膝上。劍還帶著餘溫，那道銀痕微微發亮，像是有東西在裡頭緩緩流。
他盯著劍看了幾息，忽然抬起左手，指尖一縷微弱靈力探出，輕輕點在劍脊中央。
“醒著就一下。”
劍沒，但那溫熱突然朝他手指湧了一下，像是回應。
他收回手，閉了閉眼。肋骨的鈍痛一陣陣傳來，呼吸時像有鋸子在拉。他知道這傷得養，現在走不遠路，撐只會死在路上。
可他也不能在這兒等死。
他睜開眼，從懷裡出一塊玉牌——不是剛才灰燼裡撿的那塊殘片，而是一枚通漆黑、邊緣刻著細符紋的小牌。這是墨塵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一直收著，沒敢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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