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覺來得突然，又很輕，像風吹過水麵泛起的一圈漣漪。他沒睜眼，神識卻立刻收了回來，從四肢百骸回靈魂空間深。
靈力氣旋還在轉，穩穩地在識海中心旋轉，一圈接一圈，把剛融合的仙王晶之力慢慢沉澱下去。可就在它運轉到第三十六週時，空間裡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外來的衝擊，也不是能量反噬，更像是部某被了開關。
混沌氣旋開始變化。
原本只有丈許大小的白霧漩渦，邊緣忽然向外推了一寸，接著又是三寸，再然後像漲一樣不斷擴張。灰濛濛的空間中央，那片白霧越擴越大，轉眼間就鋪開了五丈方圓，幾乎佔去修煉臺上方一半的區域。
更奇怪的是，這氣旋不再需要陳凡催，自己就緩緩轉起來。它像是活了過來，有了自己的呼吸節奏。隨著旋轉，空間壁壘之外，一極淡的灰氣息從隙中滲，被白霧吸了進去。
那是外界的混沌氣。
以前這些散逸在天地間的駁雜之氣，他得靠功法引導才能吸收一點，效率極低。現在不用他手，空間自己就把那些遊離的混沌氣抓了進來，像蛛網粘住飛蟲，一點一點吞進氣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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