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站在最前面，腳步沒停，也沒回頭，只是手往後虛扶了一下。
紫凝跟在他後半步，腳下一，膝蓋微微一彎。咬住下，撐著旁邊一塊燒黑的岩石站穩，指尖蹭過石面時留下一道淺灰的印子。
“慢點。”陳凡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也不急，“我在這兒。”
沒應聲，只點了點頭，呼吸比剛才沉了些。剛才那一段山路塌了大半，碎石滾落山澗，他們繞了許久才找到通路。的傷還沒好利索，雷源在經脈裡像被凍住的水流，提不上勁，走快一步都費力。
陳凡走在前頭，左手按在腰間儲戒上。混沌青蓮子還在裡面，安靜得像塊普通石頭，可他知道不對勁。從離開戰場那一刻起，它就開始發燙，一下一下地跳，像是應到了什麼。
他抬眼往前看，霧氣漸漸濃了起來。山道兩旁的樹歪斜著，枝幹扭曲，葉子早被魔氣腐蝕乾淨，只剩禿禿的骨架。再往深，約能看見一片水，在夜裡泛著微弱的青暈。
“就快到了。”他說。
紫凝抬頭了一眼，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也覺到了——空氣裡有說不清的東西，不重，卻纏人。像是誰在耳邊低語，又聽不清容。心口悶了一下，手按住口，腳步緩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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