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聯軍就了。
陳凡走在最前頭，腳下踩著第九重天特有的灰巖地表，裂紋裡滲出寒氣。紫凝跟在他左後方半步，手指一直搭在腰間雷鞭的扣環上，指節泛白。隊伍沒走多遠，前方霧氣驟然變濃，黑得像是潑了墨，翻滾著下來，連神識探出去都像被咬了一口，猛地回。
“停。”陳凡抬手。
隊伍立刻止步。他閉眼，心神沉靈魂空間。百倍時間流速開啟，外界不過呼吸之間，部已推演了上千次陣法運轉路徑。灰濛空間中央浮現出幽冥谷的立虛影，三魔氣節點被金線牢牢鎖定，主陣眼就在谷底那座倒懸的骨山祭壇上。
他睜眼，指向右前方：“走那邊。”
紫凝二話不說，騰空而起，雙掌結印。天際殘存的幾道雷雲應聲而，九道紫電轟然劈下，砸在霧牆上炸開一片空隙。黑霧嘶鳴著退散，出一條狹窄通道，地面鋪著碎顱骨，隙裡滲出暗紅霜，踩上去腳底發黏，耳邊響起低語般的哀嚎。
“別聽。”陳凡提醒一句，率先邁步進去。
越往裡走，空氣越沉。怨靈在霧中游，著人掠過，到角都像被冰針紮了一下。紫凝指尖彈出雷，在周織一張網，凡是靠近的怨靈上雷，當場炸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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