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漫進藥鋪時，林凡正蹲在偏房的角落裡，指尖著半塊聚氣丹渣。口的玉墜暖得正好，縷縷的靈氣順著指尖往丹田鑽，比昨日吸收時又順了些——這幾日他著了規律，每天黃昏時分玉墜的吸力最強，許是跟日頭落山時的靈氣流轉有關。
丹田那團靈氣已經漲到了指甲蓋大小，溫溫的，能跟著他的意念在經脈裡慢慢遊走。今早按《基礎煉氣訣》試著運轉了一圈，竟沒像剛開始那樣滯，連帶著手腳都輕快了不——王伯今早還唸叨“你劈柴的勁怎麼大了”，他只含糊說是“練了”。
“林凡！”前堂傳來王伯的喊聲，還帶著點急促，“快拿兩‘止散’來！張屠戶在鎮上跟人起了衝突，胳膊劃了道口子！”
林凡慌忙收了功，把丹渣塞回床板下的暗格，拍了拍上的灰往外跑。剛衝到前堂，就見張屠戶捂著胳膊站在櫃檯前，布短褂被浸得發黑，張猛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還在罵罵咧咧：“那老東西敢推我爹！等我練到煉氣二層，非拆了他的鋪子不可！”
“別嚷嚷！”張屠戶低喝一聲，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讓王伯理傷口。”
林凡把止散遞過去，目不經意掃過張猛的手——他指尖凝著淡淡的白氣，是煉氣一層修士才能凝聚的靈氣。這幾日忙著吸收丹渣靈氣，倒忘了張猛本就比他早引氣，如今怕是離煉氣一層中期都不遠了。
王伯給張屠戶敷藥時，張猛的眼睛又往林凡上瞟，還故意把凝著靈氣的指尖往他面前晃了晃。林凡沒接茬，低頭幫著收拾藥罐，心裡卻更沉了——留在青石鎮，遲早要被張猛纏上，得儘快做打算。
等張屠戶父子走了，王伯關了藥鋪門板，往灶房走時忽然說：“張屠戶是跟東頭的李掌櫃起的衝突，為了黑風嶺採草藥的地界。”他頓了頓，聲音得低了些，“聽說李掌櫃託人找了青雲宗的外門執事，想把黑風嶺的採草權包下來——往後鎮上的藥農，怕是沒那麼容易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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