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房的木板床硌得慌，林凡卻睡得格外沉。直到天矇矇亮，院外傳來劉管事“起了起了”的吆喝聲，他才猛地坐起，了口——混沌玉墜著皮，溫溫的，比在青石鎮時多了若有若無的暖意。
“新來的！發什麼愣？”隔壁床的年踹了他一腳，年臉上帶塊疤，是雜役裡的老資格，姓孫，大夥都他孫疤，“劉管事的規矩，卯時前得到藥圃，去晚了挨鞭子！”
林凡趕爬起來，抓起布短褂往上套。雜役的裳是灰撲撲的麻布，磨得脖頸發疼，可他顧不上——藥圃是他在青雲宗的，不能出岔子。
藥圃在雜役院後坡，足有半畝地，分了十好幾畦，種著凝氣草、止花這些最常見的低階靈草。劉管事正蹲在畦邊翻土，見林凡來，指了指靠裡的一畦：“那畦是你的，上午除蟲，下午澆靈水。記著，靈草氣，蟲得用手，水得用竹瓢慢慢澆，灑多了爛，了蔫葉。”
林凡點頭應下，蹲在畦邊細看。他負責的這畦種的是“青紋草”，草葉上帶著淡青的紋路，是煉“凝氣散”的主藥。葉背果然爬著些芝麻大的黑蟲，正啃著葉，留下星星點點的。
他沒敢用勁，指尖著蟲背輕輕揪——蟲被死時濺出點綠，沾在指裡發腥。孫疤在旁邊嗤笑：“傻愣著幹啥？一把薅了不就完了？哪來那麼多講究？”說著手掌往草葉上一掃，連蟲帶碎葉抓了把，隨手扔在地上。
劉管事眼一瞪：“孫疤！皮又了？青紋草的葉一片，煉藥時就差一分靈氣！你再胡來，就去劈柴！”
孫疤悻悻地閉了，狠狠剜了林凡一眼——顯然把捱罵的賬算在了他頭上。林凡沒理會，只顧著小心除蟲，指尖劃過草葉時，忽然覺出玉墜輕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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