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英烈”石碑,在殘如的餘暉中投下長長的、沉默的影子。新翻的泥土氣息與尚未散盡的腥硝煙味混合,瀰漫在陵墓廣場肅穆的空氣裡。凡塵盟的將士們已陸續返回各自的營區休整、療傷,只留下數哨兵在陵墓周圍警戒,以及一些自發前來、對著石碑與墳冢默默垂淚、低聲訴說的倖存者。
暫時的平靜,如同繃的弓弦在極致拉後的短暫鬆弛,卻帶著一種更深沉的不安。魔尊雖退,通道猶存,那幽深的魔淵如同巨尚未閉合的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脅。勝利的喜悅早已被慘重的傷亡沖淡,轉化為一種沉重的責任與對未來的憂。
葉凡並未返回中軍大帳休養。他拒絕了蘇婉清和厲鋒的勸阻,只做了最基本的傷勢理與調息後,便來到了剛剛設立於陵墓後方一相對蔽石中的臨時指揮所兼報分析中心。
這裡原本是一天然巖,經過簡單的加固與陣法佈置,了理戰後事宜、尤其是彙總分析各方報的核心樞紐。線昏暗,只有幾盞特製的、散發著穩定白的靈石燈提供照明。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硝石、以及一淡淡的藥草氣味。幾面糙的石壁上,掛滿了最新的戰場態勢圖、兵力損失統計表、資消耗清單,以及一些從魔族或俘虜上繳獲的、稀奇古怪的品殘片。
孟元公坐在一張鋪著皮的簡陋木椅上,上蓋著薄毯,臉依舊蠟黃,氣息虛弱,但眼神卻異常專注,正對著面前攤開的一卷從某魔將上搜出的、以某種暗紅魔紋書寫的皮質卷軸皺眉思索。靜水仙子則在一旁,仔細檢查著幾名擅長搜魂與神識探查的修士,從幾個尚有價值(且意志相對薄弱)的魔族俘虜腦海中提取出的、經過初步淨化和梳理的記憶碎片。
厲鋒也在這裡,獨臂抱,靠在口附近的巖壁上,獨目銳利地掃視著不斷送進來的各種報簡訊,臉沉凝。蘇婉清則安靜地站在葉凡側稍後的位置,冰藍的眼眸同樣注視著的一切,手中握著一枚用於快速記錄要點的玉簡。
氣氛凝重而抑。
“魔骨嶺方向,魔氣濃度在緩慢回升,但波劇烈,極不穩定。通道口附近有大規模能量匯聚的跡象,但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制或陣法掩蓋,我們的斥候與探測法無法深,強行靠近的三支‘影刃’小隊……全部失聯。”一名負責報彙總的中年修士,聲音乾地彙報著最新的偵察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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