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從極致的混與撕裂中被強行拽回,伴隨著的是一種沉重的、彷彿剛從深海溺水被撈起的虛。林燼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咳嗽起來,嚨裡滿是鐵鏽與腐敗的腥甜氣息。
暗銀的芒在他表急速閃爍了幾下,最終勉強穩定下來,如同即將熄滅的炭火。他第一時間低頭看向懷中——凌霜依舊昏迷,臉灰敗,但呼吸似乎比在那片昏黃空域中要稍微平穩了一。他還活著,也還活著。
他迅速環顧四周。
他們似乎是在一個……“腔室”之?
這裡不再是那片無邊無際、令人絕的昏黃空域,而是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四周的“牆壁”是一種暗淡的、彷彿失去了所有活的組織,上面佈滿了大而僵的、如同化石般的脈絡,偶爾有極其微弱的、白的暈在這些脈絡中流淌,正是這暈,提供了此唯一的源,驅散了部分令人不適的昏暗。
空氣依舊沉悶,帶著一陳腐的、類似地下和廢棄醫療械混合的味道,但至,那無孔不、侵蝕靈魂的衰敗低語和刺耳的嗡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彷彿連時間都已凝固的寧靜。
他們下是同樣質地的、略帶彈的“地面”,不遠散落著他們的隊友——影刃半跪在地,短刀在“地面”上支撐著,劇烈地息著;工蜂癱坐在一旁,臉慘白,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那當做武的碎石早在突圍的最後時刻就化為了齏;K-七的金屬外殼上佈滿了被腐蝕的痕跡,電子眼的芒黯淡到了極點,正試圖進行自我診斷;小雅和蘇婉互相攙扶著坐起,兩人都是狼狽不堪,小雅的神力顯然支嚴重,眼神都有些渙散。
所有人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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