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這是唯一能形容眾人此刻的詞語。逃生艙在這片怪陸離、規則崩壞的空域中,如同一粒被投驚濤駭浪的塵埃,隨時可能被撕碎、被同化、被徹底湮滅於這無序的洪流之中。
彩失去了意義,它們不再是視覺的知,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經的、混的能量脈衝。時而熾白如超新星發,刺得人睜不開眼;時而幽暗如黑視界,連思維的都要被吞噬;時而化作無法形容的、不斷扭曲蠕的塊,彷彿某種活著的、充滿惡意的象畫。
聲音同樣如此。億萬生靈的祈禱與詛咒,星辰誕生與死亡的轟鳴,金屬與撕裂的異響,甚至還有他們自己記憶中某些被忘的片段……所有這些聲音被碎、混合、放大,形一無休無止、直貫腦髓的噪音風暴。
理規則在這裡了笑話。重力時而將他們死死按在艙壁上,時而又讓他們如同羽般漂浮;溫度在絕對零度與恆星核心之間瘋狂跳躍;空間本也在不斷拉、、扭曲,逃生艙的金屬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解。
“穩住!林燼,穩住艙!”工蜂死死抓住固定把手,對著前方竭力維持著暗銀力場的林燼喊道。的“啃噬者”掉落在地,槍的生脈絡芒紊,似乎也到了這片混沌的嚴重影響。
林燼沒有回應,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於對抗外界那無孔不的規則侵蝕。暗銀的終焉之力在他周形一個相對穩定的“秩序泡”,艱難地抵著混沌的沖刷。但他能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飛速消耗,這片混沌空域彷彿擁有無限的“混”可以揮霍,而他的“秩序”卻如同風中殘燭。
“無法計算……所有理常數……都在變……邏輯錯誤……邏輯錯誤……”K-七的電子音充滿了雜音和斷斷續續的重複,他的核心運算似乎正在被這片區域的矛盾規則所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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