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對質或能量的普通……” 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是……對‘存在’本的飢。對‘秩序’,對‘資訊’,對‘確定’的貪婪吞噬。”
抬起手,指尖縈繞起一微弱的銀輝,在空中緩緩勾勒。
“泰拉蓋亞,這個宏大的生命,似乎正陷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衰竭’。它的基礎規則正在變得不穩定,它的生命力在流失。而那片‘影’,那個‘現象’,就像是順應這種衰竭而生的……‘熵增’的象化,是奔向徹底熱寂的加速。它吞噬一切有序,將其轉化為無序的混沌;它抹除一切資訊,迴歸原始的虛無;它否定一切可能,將萬拖向唯一的、冰冷的終局。”
勾勒出的銀點,最初形一個複雜而麗的結構,隨即被一無形的黑暗侵蝕、攪,最終化為一片毫無意義的、擴散的灰暗。
“白翊和他的‘淨化教廷’,或許認為過徹底‘淨化’所有他們認為的‘不穩定因素’,就能阻止這種衰竭,讓泰拉蓋亞恢復‘健康’。但他們錯了。他們的行為,他們那種絕對排異的、僵化的‘秩序’,本就是在加速這個過程的‘錯誤’之一。他們是在試圖用一種更極端的‘無序’(否定所有差異和可能),去對抗另一種‘無序’(存在衰竭),結果只會是更大的混與毀滅。”
棲所之,一片死寂。
只有生命之泉還在不知疲倦地脈,彷彿泰拉蓋亞微弱而頑強的心跳,訴說著這個宏大生命尚未完全熄滅的生命之火。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生命尺度上的悲劇。一個垂死的宇宙巨神,其免疫系統的瘋狂,以及一代表著終極虛無的“飢”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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