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聲音得更低，幾乎要融進天井裡盤旋的風中，村長他們聽了以後，都誇那孩子是個好的，不忘本！有聽說那孩子學有所，認識了不有錢的主兒，村裡人就很歡迎他們回來了。
也是那次，那孩子提議說要建度假小區的！
天井的風突然轉烈，卷著簷角的蛛網掠過眾人腳踝，老爺子花白的眉擰一團，指腹在搪瓷缸掉漆的牡丹紋上反覆挲，茶漬浸出的深像極了乾涸的痕：“村長一開始咋會聽他的嘞？咱們這山旮旯除了石頭就是樹，建度假小區？那不是把祖宗的地刨了換錢嗎？
可架不住那養子會說啊——他說建了能讓村裡人都賺大錢，孩子能去城裡上學，老人能領養老金，還能開個高階學校，吸引有錢人來這邊上學，說的一套一套的，把村裡人忽悠的都有人當場答應下來了！”
“可是那養子提了一個條件，要土可以，只要山神同意，他馬上讓人來建新小區！原本村長覺得不靠譜，可是耐不住大家的勸說……”老爺子皺眉頓了頓。
“更邪乎的是，他去村長家談了一夜，第二天村長就變了卦，眼睛紅紅的，像是熬了整宿，又像是哭過。有人問他為啥突然鬆口，村長只支支吾吾說‘是福分’。
是什麼‘福分’非得拉著全村人下水！土要祭山神，但凡是進香爐裡的香就沒有一支是點燃了的，只要進香爐，香就會熄滅，就連山神都不同意蓋這個破什子小區！
可是他，他們，他們不知道著了什麼道！他們居然拿村裡的一個從小流浪的孩子祭了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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