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方家那小院卻亮著昏黃的油燈。
方先正捧著幾本簇新的典籍，不釋手，臉上是抑不住的興。
翰林弟子！這可是今生都不敢想的事！
他彷彿已經看到進士及第後，方言左擒蒼右牽黃在街頭溜達的二代生活了。
這一輩子，他也能讓方言啃上一輩子老了，他對得起他老婆了。
他激地著手，看向正對著桌上銀錢皺眉算計的兒子。
“柳公乃致仕翰林，學問淵博，地位清貴。這拜師禮，萬不可怠慢，卻也不能流於俗套，墮了讀書人的面。為父查閱古籍，依古制，束脩之，當以誠意為先，芹菜、蓮子、紅豆、棗子、桂圓、乾瘦條，此六禮束脩，寓意深遠，最是恰當。”
他搖頭晃腦，開始引經據典，闡述每種禮所代表的好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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