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船懸在雲層裂口，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吹得我角獵獵作響。那道黑影還在近，三柄刃繞著它盤旋，像極了的蛇。
我靠著船沿，口悶得厲害，左眼像是被燒紅的針扎著，紫金芒一明一滅。剛才那一通炮，等於當著三介面把天道後臺程式碼了個底朝天，現在整個規則系統都在追殺我的“作記錄”。
寒星跪在我旁邊，手扶著主樑，指尖發白。沒說話，但我知道在看我——那種眼神，跟三年前在冥河底下遞給我半塊乾糧時一模一樣，蠢得坦，亮得刺人。
“別浪費表。”我了口氣，“他快到了。”
沒理我這話，反而手了鎖骨下的位置，那裡有一道暗金紋路，正微微發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又抬頭向遠孤廟廢墟的方向，聲音很輕：“主人，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能活到現在？”
我沒答。不是不想答，是本沒力氣想這種哲學問題。
卻自顧自說了下去：“我不是多強的人，妖不像妖，人不像人。你救我，是因為契；可我留在這兒，不是因為契約。”
慢慢站起，踉蹌了一下，扶住船頭龍頭雕像才穩住。那張臉蒼白得嚇人，角還掛著，可居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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