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炸開的瞬間，我聽見骨頭裡滲的聲音。
不是誇張，是真的有順著肋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陣圖上，像某種古老的計時。我單膝撐地，左手進裂，藉著地脈回沖的勁兒把自己拽起來。摺扇從空中轉了個圈，扇骨磕在我掌心，燙得像是剛從熔爐裡撈出來。
“爾等皆是資料冗餘”那幾個字，現在燒得發紅。
我沒空管它。眼角餘瞥見一塊掌大的羊皮卷從廢墟里飄了起來——邊角燃著幽藍火苗，不燙手，但能把空氣撕出細小的裂紋。它飛得不快，卻穩，直奔戰場中央那塊塌陷的地心而去。
“跟上。”我低喝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別讓它落地前被人截走。”
寒星應了一聲，腳步卻遲了半拍。左肩微，鎖骨下的紋路正泛著暗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反向灼燒。我知道那是契在抗議——剛才結界震盪太狠，本就沒恢復，現在強行調靈力，等於拿命續費。
可這會兒沒人顧得上心疼誰。
殘頁懸停在半空，離地三尺，不了。火焰靜靜燃燒，把周圍照得忽明忽暗。就在這時候，左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排人影列陣而立，最前頭那個披著金線鶴氅的老頭，手裡舉著塊鐵牌，上面刻著“屠妖令”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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