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陡峭向下,線昏暗。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道由某種巨大妖的嵴椎骨搭建而的、散發著冷氣息的拱門。拱門兩側,站著兩個氣息森、戴著鬼怪面的守衛。
這裡,便是風語鎮地下鬼市的口。
獨眼彪與守衛低聲談了幾句,又指了指雲孤鴻。守衛打量了雲孤鴻幾眼,尤其是到他上那尚未完全平復的、帶著腥與一詭異死寂的氣息後,沉默地點了點頭,讓開了道路。
“進去吧。裡面規矩自,好自為之。”獨眼彪留下這句話,便轉離開了,似乎不願在此地多待。
雲孤鴻邁步過那骨拱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與其說是“市集”,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利用天然地下溶改造而的詭異空間。溶頂部垂下無數鐘石,一些散發著幽綠、慘白或是暗藍芒的奇異礦石或是磷火,被鑲嵌在巖壁或懸掛在石筍上,提供了主要照明,使得整個空間影陸離,充滿了不真實。
空氣溼冷,瀰漫著各種奇怪的味道——藥草的苦、金屬的鏽蝕、妖材料的腥臊、還有某種澹澹的、屬於魂的冰冷氣息。
溶熙熙攘攘,人影綽綽,但異常安靜。幾乎沒有人大聲喧譁,所有的易都在低的嗓音、蔽的手勢或是神識傳音中進行。在這裡活的人,大多穿著能夠遮掩形和麵容的斗篷或袍子,氣息各異,有的冷,有的暴戾,有的則如同深淵般難以探測。顯然,來到這裡的人,都不希暴自己的真實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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