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試煉二
第一世生的影尚未在神魂中完全澹去，那縈繞不散的、源於初遇真相被揭穿的冰冷與憤怒仍在腔激盪，雲孤鴻的意識便如同被投了另一個急速旋轉的旋渦。
時長河再次奔湧，周遭的景象飛速變幻、扭曲，最終定格。
檀香的氣息被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腐朽、腥與硫磺味道的魔氣所取代。溫暖和煦的春日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籠罩在厚重鉛灰魔雲之下、死寂而抑的黃昏天空。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剎破敗的山門之前。上不再是青衫，而是一襲漿洗得發白、卻依舊整潔的灰僧袍。手掌變得糙，指節因常年持誦佛珠和演練佛印而寬大有力。頭頂是象徵著斬斷青的戒疤，流淌的不再是書生微弱的文氣，而是純而平和的佛門靈力。
他是了塵。梵音寺（此世或許並非梵音寺，但同屬佛門）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立志以降魔衛道、普度眾生為己任的僧人。
與第一世相同，雲孤鴻的意識清晰地存在於了塵的軀殼之。他能到了塵所有的與記憶——對佛法的虔誠，對眾生的慈悲，對眼前這座正被魔氣侵蝕的城池的焦灼與悲痛，以及……對那位時常出現在寺外、眼神清澈卻帶著一龍族獨有的憂傷與執著的子——素心（蘇凝眉此世之名）的，一種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複雜而秘的愫。
同樣，屬於雲孤鴻的冷靜、審視，以及那來自“後世”的記憶與思考，如同第二雙眼睛，懸浮於高，觀察著，分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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