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重整天樞宗
殘，再一次將它的餘暉，如同稀釋的漿般，塗抹在天樞峰頂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風依舊嗚咽，捲起尚未清理乾淨的灰燼與腥氣，掠過那些臨時搭建的、低矮簡陋的棚屋，以及棚屋間那些眼神空、步履蹣跚的影。
巨大的深淵裂口，如同大地無法癒合的醜陋傷疤，沉默地橫亙在原本祖師殿矗立的地方，幽深，黑暗，吞噬著線，也吞噬著所有幸存者心中殘存的最後一僥倖與往日榮。
玉衡子站立在一片相對完整的、曾經是演武廣場邊緣的石臺上。他上那件象徵代掌門的七星道袍已然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沒有任何紋飾的玄素袍，襯得他原本只是斑白的兩鬢，此刻已徹底雪白，臉上的皺紋深刻得如同乾涸河床的裂璺。
他的目，平靜地掃過下方的景象。比起浩劫剛結束時的徹底混與絕，如今總算有了一微弱的、如同廢墟中掙扎求存的小草般的秩序。傷員得到了初步安置，罹難者的大多已收斂完畢，集中安葬於後山新開闢的墓園，巨大的墳塋如同沉默的山丘，訴說著無盡的悲涼。
然而，這僅僅是與質上的初步整理。天樞宗真正的創傷，在於人心，在於信念，在於那維繫宗門萬載的基，已然被其曾經的最高領袖親手掘斷，並曝於天化日之下，承著天下人的審視與嘲弄。
“掌門，各峰倖存弟子及執事、長老名錄，初步統計完畢。”一位手臂纏著繃帶、臉蒼白的執事，恭敬地遞上一枚玉簡，聲音低沉而沙啞。他不再稱呼“代掌門”，這細微的改變，意味著某種預設與責任的徹底移。
玉衡子接過玉簡，神識沉其中。那一個個悉或陌生的名字後面，標註著“隕落”、“重傷”、“輕傷”、“失蹤”等冰冷的字眼。每一個“隕落”和“失蹤”，都像是一冰冷的針，刺在他的心上。曾經人才濟濟、號稱弟子逾萬的天樞宗，經此一役，門英弟子折損超過七，金丹執事損失過半，元嬰長老隕落十數位……這不僅僅是數字，這是天樞宗的筋骨折斷，是脈的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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