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之極,超越瑤派“千雪境”的範疇,是連最耐寒的冰系靈都絕跡的絕對死域。
這裡沒有方向,因為目之所及,天地渾然一,皆是那種吞噬一切線與溫度的、純粹到令人絕的“白”。那不是雪的白,而是億萬年玄冰凝聚到極致後,呈現出的、如同玉石骨髓般的森冷蒼白。天空是凝固的鉛灰冰雲,低垂彷彿手可及,卻從未有雪花飄落,因為所有的水汽早在更高的天穹就已凍結冰晶塵埃,永無休止地緩緩沉降,給這片冰原覆蓋上亙古不變的死寂。
寒氣在這裡有了實質的重量和鋒銳。它無聲無息地滲,凍結靈氣,凝固,侵蝕神魂。尋常元嬰修士若無特殊法寶或功法護,在此地待上片刻,也會從骨髓深開始結冰,最終化作一尊永恆的冰凋,為這片白荒漠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這片區域的核心,是一道巨大的、彷彿被天神巨斧劈開的裂谷——“永寂冰淵”。冰淵不知深幾許,兩側是高達千丈、平如鏡、閃爍著幽藍寒的冰壁。淵底並非黑暗,而是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源自萬載玄冰核心的蒼白微,將深淵映照得如同巨敞開的、森白齒列的口腔。
冰淵最深,靠近地脈極寒眼之,有一天然的。口狹小蔽,部卻別有天,是一個巨大的、佈滿各種姿態冰筍冰錐的穹窿空間。這裡,便是當年雲孤鴻重傷遁走後,與冰璃最初相遇、並最終留下冰凋的——“萬載玄冰”。
溫度,比之外面的冰原還要低上十倍。空氣不再是流的,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近乎固化的狀態,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億萬冰針。壁上凝結著厚達數尺、晶瑩剔的玄冰,部凍結著遠古時代被封存的空氣氣泡、塵埃,甚至是一些微小生的殘骸,如同琥珀,記錄著時間的靜止。
中央,最平整的一方冰臺上,靜靜矗立著一尊冰凋。
凋刻的是一男一相擁而立的影。男子形拔,面容依稀是雲孤鴻的模樣,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與決絕;子倚靠在他懷中,側臉廓,依稀是蘇凝眉的神韻,眉眼低垂,似帶著無盡的溫與眷。冰凋並不十分細,甚至有些地方的刀痕略顯糲,卻能奇異地捕捉到兩人之間那種越生死、不可分割的羈絆與深。冰凋通純淨無瑕,散發著微微的、與中玄冰不同的溫潤澤,那是冰璃以自冰本源,長年累月小心溫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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