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
冰冷的恐懼像一條毒蛇，纏繞著我的心臟，每一次搏都帶著窒息的痛楚。四周是活死人的地獄響——低沉、黏膩的嘶吼在破碎的混凝土峽谷間撞迴盪，那是無數腐朽聲帶被強行出的死亡之音。濃得化不開的腐臭，混合著鐵鏽般的腥味，狠狠灌進我的口鼻，幾乎要在我的肺葉裡凝結塊。
我的後背死死抵著一塊冰冷的、佈滿彈孔的承重牆殘骸，糙的混凝土顆粒著作戰服的纖維。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帶著灼燒，嚨裡全是乾的腥氣。我攥著戰突擊步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槍托的塑膠稜角深深硌進掌心，帶來一微不足道的清醒刺痛。
“林默！你他媽還活著嗎？”嘶啞的吼聲從右側傳來，是隊長老陳。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帶著絕邊緣的咆哮。
我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猛地探出半個子。視野瞬間被扭曲的怪填滿。那些曾經是人類的東西，如今只剩下對的原始貪婪。皮潰爛剝落，出底下暗紫發黑的和森白的骨頭碴子。空的眼窩裡，只有渾濁的、毫無生機的灰白。它們拖著殘缺的肢，像一汙濁的水，漫無目的卻又執著地湧向任何能捕捉到的活氣息。
“砰！砰！砰！”
短促的點，槍口每一次跳都噴吐出憤怒的火舌。最近的兩喪頭顱應聲炸開，汙黑的漿和碎骨潑灑在灰敗的地面上。槍聲短暫地撕開了一片空白，但更多的喪立刻填補了這片空隙，它們無懼死亡，只為那一新鮮的。
“老陳！我還活著！”我吼了回去，聲音在這片廢墟中顯得格外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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