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京營西北角的校場上已立起十餘支火把。深秋的寒風捲著枯葉掃過地面，張世傑了上的棉甲，呵出的白氣在晨中消散。他著眼前歪七扭八站著的五十餘名士兵，眉頭擰了疙瘩。
總旗大人，咱們這是要......趙鐵柱湊過來低聲詢問，手裡還拎著個銅鑼。
張世傑沒有立即回答。他緩步走過佇列，靴底碾碎了一片薄霜。這些士兵有的抱著長槍打哈欠，有的蹲在地上嚼乾糧，更有甚者直接靠著兵打盹。百戶周大福站在隊伍末尾，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列隊！張世傑突然暴喝。
聲音像炸雷般在寂靜的校場上回，驚起遠槐樹上幾隻烏。士兵們被嚇得一激靈，手忙腳地站起來，卻仍是東倒西歪。有個滿臉麻子的老兵甚至被嗆到，噴出一口饃饃渣。
張世傑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紙，這是他用炭筆連夜繪製的佇列圖。從今日起，每日卯時集合，練兩個時辰。他抖開圖紙，上面麻麻標註著站位、間距，以什為單位，排三列橫隊。
隊伍裡頓時炸開鍋。一個絡腮鬍大漢嚷道：總旗大人，咱們京營向來只練刀槍弓馬，站這勞什子隊形有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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