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錦慘敗、皇帝駕崩的訊息,如同兩道疊加的晴天霹靂,以遠比八百里加急更快的速度,過潰兵絕的哀嚎、零星逃回的戈什哈語無倫次的敘述,如同瘟疫般傳回了大清國的都城——盛京。
這座由努爾哈赤和皇太極兩代君主苦心經營、象徵著滿洲崛起的城市,幾乎在瞬間便從一種張的期待,墜了無邊的恐慌與絕的深淵。
“敗了!皇上……皇上沒了!”
“八旗主力全完了!睿親王、英親王生死不知!”
“明軍……明軍就要殺過來了!”
各種混、誇大乃至完全失實的訊息在盛京的大街小巷瘋狂流傳。往日里熙熙攘攘的市集變得冷清,商鋪紛紛關門歇業,權貴府邸門戶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懼。一些包奴才和漢開始收拾細,眼神閃爍,尋找著可能的出路。就連皇宮大,也失去了往日的肅穆與威嚴,太監、宮們行匆匆,臉上寫滿了驚惶,低語聲如同鬼魅般在宮牆間迴盪。
留守盛京的文武員,如大學士希福、剛林等,以及未能隨駕出征的宗室貴族,如禮親王代善(因年老留守)等,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齊聚在崇政殿,爭吵、嘆息、惶恐不安,卻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應對之策。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不僅君主崩殂,連繼承人都懸而未決,整個清廷的統治核心,面臨著瞬間瓦解的危險。
就在這人心渙散、局勢即將失控的危急關頭,一隊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卻依舊保持著最後紀律的人馬,護衛著幾輛遮掩得嚴嚴實實的馬車,悄然抵達了盛京城外。正是多爾袞、阿濟格以及他們拼死保全下來的部分兩黃旗、兩白旗核心力量,還有那承載著皇太極和六歲子福臨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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