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相機螢幕，嚨發。那個紅影就站在我的臥室門口，廓模糊卻清晰可辨——寬大的袖，拖地的襬，還有那頂我從未在照片中注意到的、裝飾著珠簾的風冠。
手指抖著放大圖片，珠簾下的面孔卻是一片模糊，只有兩個黑般的位置，應該是眼睛所在。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拇指到刪除鍵，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我需要證據證明這不是幻覺。我翻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臥室門口的地板上，有一小灘水。
我蹲下，用手指蘸了蘸。水很涼，帶著一淡淡的腥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打撈上來的。水漬形一條細線，從門口延到我的床前，就像...有人穿著溼服站在那裡看了我很久。
冷汗順著我的後背流下。我抓起相機，對著水漬拍了幾張照片，然後瘋狂地拭地板，直到所有痕跡消失。做完這一切，我背靠牆壁坐在地上，雙臂環抱膝蓋，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窗外，第一縷晨穿窗簾。
我一定是太累了。事故、死亡、那些照片...我的大腦在製造幻覺。科學解釋總能讓我稍微平靜些。我衝了個熱水澡，煮了咖啡，強迫自己吃下一片面包。相機放在桌上，我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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