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回家後，把門反鎖了三道，拉上所有窗簾，像只驚的兔子蜷在沙發上。手機不斷震，全是葉塵發來的訊息：
陳默，你去哪了？董事會要開始了。
別鬧脾氣了，公司現在估值已經過億。
他們都很想你。
最後一條訊息附了張照片：公司全員工站在LOGO牆前合影，每個人都穿著相同的白襯衫，面帶標準化的微笑。我放大照片，在最後一排看到了我自己——面無表地站在人群中，脖子上繫著一條我從不會選的深紅領帶。
我的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我確定今天離開公司後就沒回去過。
窗外開始下雨，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像是無數手指在輕輕叩門。我灌下半瓶威士忌，酒灼燒著嚨，卻驅散不了那種如影隨形的不安。凌晨三點，我終於昏昏沉沉地睡去，夢裡全是印表機運轉的嗡嗡聲。
第二天中午，我被門鈴聲驚醒。過貓眼，我看到葉塵站在門外，西裝筆，頭髮梳得一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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