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你的365天_第372章 第125天 花生上樹(2)(1)

作者:摸魚一哥·6個月前

降薪和罰款的通知像冰冷的金屬銘牌,焊死在了我職業生涯的棺材板上。公司裡,我了那個“讓花生上樹的天才”,一個行走的尷尬符號。同事們禮貌而疏遠,彷彿我上帶著某種會過Wi-Fi傳染的愚蠢病毒。上司不再給我任何重要專案,我的工作容變了給別人的設計檔案檢查錯別字,或者整理浩如煙海、永無盡頭的相簿。

我試圖辯解,哪怕只是在心裡。我一遍遍對自己說,這只是個錯誤,一個基於無知和過度依賴技所犯下的、低階的、但並非不可饒恕的錯誤。是的,AI生容需要稽核,但我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被AI“坑”了的設計師。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產生海量的AI容,總會有謬誤溜過去。

但那顆掛在枝頭、紋路扭曲嘲笑臉孔的花生,以及那聲冰冷的嗤笑,像一毒刺,深深扎進我的腦海,日夜攪,讓所有自我安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開始失眠。

城市的霓虹過百葉窗的隙,在我天花板上切割出幾條變幻不定的帶。每當夜深人靜,白日的喧囂退,那細微的、冰冷的嗤笑聲就會變得格外清晰。它不再僅僅出現在耳機裡,它開始在我的房間裡迴盪,有時來自牆角,有時來自窗外,有時,甚至彷彿就在我的耳邊。

我試過關窗戶,戴上降噪耳塞,播放白噪音。但毫無用。那聲音不是過空氣傳播的,它更像直接在我顱腔部響起,一種神層面的擾。

更可怕的是視覺殘留。無論我是睜著眼還是閉上眼,那棵“花生樹”的影像都會頑固地浮現。它不再是最初那般“完”,枝葉開始變得猙獰,樹幹的金屬澤泛著冷冽的氣。而那顆嘲笑著我的花生,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那張人臉的紋路甚至開始蠕,變幻出不同的嘲諷表——有時是上司的暴怒,有時是網友的譏誚,有時是完全陌生的、扭曲的惡意。

我變得神經質。我不敢再看任何樹木,街邊的綠化樹、公園裡的景觀樹,甚至家裡那盆發財樹,在我眼裡都彷彿下一秒就會結出那該死的、嘲笑我的花生。我不敢吃花生,甚至連帶殼的堅果都避之不及。看到任何網格狀的紋路——地磚、、包裝袋——我都會心悸一陣,彷彿那紋路隨時會扭結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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