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編號XXX，名為‘墨雨’的翻翻鴿，經專業機構評估和市場調查，其實際價值在十八萬元人民幣左右。是由礦業老闆趙某某於2024年X月X日贈予你，對此你是否承認？”
“這是趙某某及相關企業人員的證言，以及銀行流水、鴿舍易記錄等書證，證實你利用職務便利，在安全生產監管、專案審批等方面為趙某某等人謀取利益，並以‘贈與’、‘流’為名，收上述高價信鴿……”
一樁樁，一件件。時間、地點、人、鴿子的名字、甚至某些關鍵比賽的名次……他們如數家珍。我那本引以為傲的“鴿王賬本”，了釘死我的最有力的證據之一。
面對鐵證，我構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我代了，從第一隻“石板灰”開始，到最後的“紫瞳”，如何從半推半就，到心安理得，再到主暗示。我代了每一次權力與鴿子的換，那些被我刻意模糊的“好”與“人”，在法律的探照燈下，顯出赤的權錢易本質。
“我……我只是喜歡鴿子……”在漫長的代後，我徒勞地掙扎了一句，聲音乾得像砂紙。
負責審訊的檢察沉默地看了我片刻，那目銳利而平靜，彷彿能穿我所有的偽裝。他拿起一份檔案，是那頁印著“宜殮、破土、安葬……”的黃曆影印件。
“陳默，你看看這個日期。2025年10月12日，農曆八月廿一，忌餘事勿取。”他的聲音沒有任何彩，“就在你最後一次收他人財，為他人違規作開後門的時候，黃曆提醒過你，除了喪葬之事，其他事都不宜做。可你呢？你還在為你那個鴿舍添磚加瓦。”
我渾一震，呆呆地看著那份黃曆。那個我從未在意過的忌日子，原來早已為我的人生寫下了判詞。餘事勿取……我取的太多了，取了不該取的地位，不該取的虛榮，最致命的，是取了那九十五隻帶著黃金枷鎖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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