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了聖誕夜的寧靜，紅藍燈過窗戶在客廳牆壁上替閃爍，像某種怪誕的節日彩燈。醫護人員衝進臥室時，陳默已經昏厥，床單浸深紅，他的臉在閃爍的燈下如同蠟像。
“發生了什麼？”一個年輕的醫護人員一邊進行急理，一邊問我。
“意外。”我說，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到陌生，“他在廚房摔倒了，剛好摔在料理剪刀上。”
我說這話時，手裡還握著那對鈴鐺。已經凝固，在鈴鐺表面形暗紅的紋路。
醫護人員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沒再追問。他們忙著止、包紮、將陳默抬上擔架。一個年長些的醫生走到我面前：“夫人，您需要跟我們去醫院。另外，警方可能也會來問話，這是......這種傷口的例行程式。”
我點點頭，走進浴室洗手。溫水衝過手指，稀釋的水呈淡流排水口。我仔細洗每一手指，直到皮髮紅。抬頭看鏡中的自己，臉蒼白，眼睛卻異常明亮，像兩顆黑曜石。
鏡子邊緣著一張照片，是我和陳默去年聖誕在雪場的合影。我們倆都笑得燦爛，他的手臂環繞著我，雪花落在我們頭髮上。那時我以為，這樣的聖誕會一直持續下去。
我將照片撕下來，一團，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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