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被那聲慘從冰封中砸醒，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撞開竹椅，膝蓋在糙的地面上刮過也毫無知覺。我一把將僵立原地、開始發出遲來驚天地哭聲的小杰抱離籠邊。他的右手舉著，斷指模糊，鮮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他整隻小手、我的袖、我的前襟。那是溫熱的，燙得我渾發抖。
“手指！手指被吃了！兔子！兔子吃了！”我聽到自己語無倫次地狂吼，眼睛死死瞪著籠子裡那隻白兔。它此時又恢復了那副安靜的模樣，只是邊和前爪的絨上，沾染著刺目的鮮紅。它甚至抬起一隻前爪，慢條斯理地抹了抹。
母親也從廚房衝了出來，看到這一幕，腳下一，差點癱倒，扶著門框才站穩，臉煞白如紙：“天殺的畜生啊！我的孫啊！”
周薇已經撲到跟前，看到小杰的手，發出一聲短促的氣，眼淚瘋湧而出，手抖著想又不敢：“醫院！快去醫院！”
對，醫院！接手指！必須接上！
可手指在兔子肚子裡！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子。
“手指在它肚子裡！得拿出來！”我吼著，將嚎哭不止、渾痙攣的小杰往周薇懷裡一塞，“你抱好他！按住傷口！媽！乾淨的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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