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阿雅的狀態也不對了。不再主核對路線，有時走著走著會突然停下來，眼神發直地盯著某個方向，好幾聲才有反應。問看什麼，只是茫然搖頭。
下午，經過一片石坡時，我親眼看到，走在我前面的阿雅，右腳明明該踩向一塊穩固的石頭，卻恍若未覺，直直朝石頭旁邊的空隙踏去！我一把拽住揹包。
“看路！”我低吼。
渾一，如夢初醒，看看腳下，又看看我，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我……我不知道……”聲音發抖。
不安像濃霧一樣籠罩下來。我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第三天夜裡，我和趙暉值。我特意讓他值容易犯困的後半夜，自己值前半夜。午夜過後，我鑽進帳篷，卻睡不著。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靜。
大約凌晨兩三點，最睏倦的時辰。帳篷外，傳來輕微的響。我輕輕拉開一條隙。
慘淡的月勉強過雲層，勾勒出營地的廓。我看見，不止阿雅。大劉、趙暉、小孟……他們都出來了。排鬆散的一列，低著頭，步履僵，在營地周圍那有限的空間裡，重複著白天行進的步伐：上坡，下坡，轉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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