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我就衝出了門。一夜未眠，眼睛乾發紅，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那隻蒼白的手和沾著汙漬的零錢。我沒心思上班，直接打電話請了假，跳上最早一班開往老君山方向的客車。
車子在冬日清晨灰濛濛的霧氣裡穿行，窗外景荒涼。我攥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那個財神貓掛件被我裝在一箇舊的絨布袋裡，放著，隔著厚厚的羽絨服，仍然覺像揣著一塊冰。
小廟比上次來時更顯破敗冷清。山門口的石階隙里長滿枯草，廟牆的硃紅漆剝落了大半，出底下灰黑的底。空氣裡有陳舊的香火味，混著冬日泥土和落葉腐敗的氣息。沒有其他香客，只有那個掃地的老和尚，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僧，背微微佝僂，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掃著落葉。
我幾乎是撲到他面前的，聲音因為張和急切而發抖：“師父！師父！打擾一下……”
老和尚停下作，抬起頭。他臉上皺紋很深，像是刀刻出來的，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明，沒有什麼悲喜，平靜地看著我，彷彿早就料到我會來。
“施主，何事驚慌？”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卻又讓人到莫名的疏離。
我語無倫次，掏出那個絨布袋，把裡面的財神貓掛件抖落在他面前：“這個……這個是在你們廟裡請的！我朋友年前在這裡請的！自從它到了我家，怪事就不斷！”
我一腦地把事倒出來：每天莫名出現的零錢，監控裡元寶夜半的詭異搬運，門外那隻蒼白的手，還有那些零錢上可疑的汙漬……說到最後，我的聲音帶了哭腔：“師父，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不是招財對不對？那些錢……那些錢是不是……是不是‘買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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