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一號早上，我是被自己驚醒的。
不是被鬧鐘驚醒，也不是被人醒，是突然睜開眼睛，像有人在我腦子裡按了一個開關。窗簾還拉著，天還沒亮，手機螢幕顯示——五點三十分。
我已經很多年沒在這個點自然醒過了。
躺在床上的第一秒，我就知道有什麼東西不對。不是不舒服，恰恰相反——太舒服了，太輕了，像剛做完一場深度的按，每一塊都鬆弛得恰到好。那種覺我以前只在高中育課跑完八百米之後有過，渾通，每個孔都在呼吸。
可我昨晚什麼都沒做。我只是喝了那杯水。
第二秒，我意識到另一件事。
寢室裡太安靜了。
林薇的床上有呼吸聲，很平穩，很均勻。但除了的呼吸，什麼都沒有。窗外的鳥消失了，空調外機的嗡嗡聲消失了，甚至連我自己的心跳都聽不見了——不，不是聽不見，是我的心跳變慢了，慢得像冬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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