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數呼吸。
一吸一呼算一次。數到一千次，就過了一段時間。我不知道一千次呼吸是多久，但至有個目標，有個盼頭。
一、二、三、四……
我數得很慢，很認真，因為如果不認真，數著數著就會走神，然後忘了數到幾，又要重新開始。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眼睛一直睜著，盯著那片白。後來發現那片白不是完全白的，有一些細小的紋路，像塑膠的紋理。我開始研究那些紋理，看它們怎麼延，怎麼匯，像一張地圖。我在那個地圖上找形狀——這塊像一隻狗，那塊像一棵樹，那塊像一個人的臉——
那個臉在看著我。
我眨了眨眼，再看——沒有了，只是幾條紋路巧合地拼在一起。
……九十一百一、八十一百一、七十一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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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百三、三十二百三、二十二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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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百五、二十一百五、一十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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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九百七、十九百七、九十八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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