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3月17日， 農曆正月廿九， 宜：安床、伐木、拆卸、修造、土， 忌：嫁娶、祭祀、開、出行、出火。
我爸把那個東西抱回家的時候，我正在裡屋數錢。
三千二。這個月的房租、水電、還有我爸每天三頓的藥錢，加起來三千八百五。還差六百五。
外屋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響，像是什麼重東西砸在了那堆廢紙殼上。我沒，繼續數手裡那幾張皺的票子——明天就是租的日子，房東那張臉我已經不敢看了。
“陳默！陳默你出來看看！”
我爸的聲音帶著那種見的興。自從他媽——我——去年冬天走了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聲音喊過我。
我把錢塞進枕頭底下，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外屋已經被我爸的破爛佔滿了。東牆堆著打包好的廢紙殼，用塑膠繩捆一個個方塊，碼得整整齊齊。西牆是各種瓶瓶罐罐，分好了，裝在蛇皮袋裡。中間只留了一條窄窄的過道，勉強能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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