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從沒拉嚴實的窗簾隙裡進來，在白的床單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線。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嗡嗡的低響，像某種古老的、不知疲倦的心跳。我的頭很疼，太一跳一跳地脹著，裡是那種睡了太久之後才會有的苦味道。我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那上面有洗的味道，清淡的、人工合的薰草香。
然後我想起來了。
或者說，我以為我想起來了。我是陳默，歌手，三十一歲，住在上海。昨天——或者更早之前——我發了一條關於盲道撞人事件的微博，後來發現那條影片可能是擺拍的，然後我去城南找了林曉，然後在出租車上收到了那些備忘錄裡的文字，然後一切開始溶解。
那些事真的發生過嗎？
我猛地坐起來，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我的心跳了一拍——鎖屏桌布上什麼都沒有變，是我在錄音棚裡拍的那張照片，調音臺上散落著幾頁譜子和一杯已經涼的式。日期顯示的是2026年5月18日。我愣了兩秒鐘，然後意識到一件讓我頭皮發麻的事：昨天——或者說我記憶中那個“昨天”——是五月十七日。也就是說，如果我記憶中的那些事真的發生過，它們就發生在二十四小時之。也就是說，此刻的我和那個在城南汽修店蹲下來和林曉說話的陳默之間，只隔了一個睡眠的距離。
我開啟微博。
熱搜第一是一條娛樂新聞，某個流量小生的緋聞。熱搜第二是社會新聞，南方某省的洪水災。熱搜第三是——“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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