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回到了小時候住的那間老房子，灰牆黑瓦，門口有一棵歪脖子樹。我媽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上放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著幾個空瓶子。很好，很暖和，空氣裡有洗的味道。
夢裡我還是個小孩，大概五六歲，穿著背心短，蹲在我媽面前看手裡的瓶子。拿起一個瓶子，用抹布仔細地乾淨，舉在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放進籃子裡。做這件事的時候表很專注，微微抿著，眼睛裡有一種亮亮的。
“媽，”夢裡的我仰著臉問，“你撿這麼多瓶子幹什麼呀？”
低頭看我，手了我的頭。“換錢呀，”說，“換了錢給你買好吃的。”
“可是一個瓶子才五分錢。”
“五分錢也是錢呀。”笑了，“你看，這些都攢起來，就多了。一個五分，十個五，一百個五塊。慢慢攢，就能攢出大錢來。”
“那要攢到什麼時候呀？”
想了想，說：“等你長大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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