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那個男的，跳了。
這句話在我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像一枚卡在轉裡的幣，怎麼都落不到底。我坐在床邊，手心裡攥著那雙鞋的鞋帶，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警蹲在我面前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手想拿走那雙鞋，我的手攥得更了，指甲嵌進帆布鞋的鞋帶裡，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浮木。
“瀟瀟，你先鬆手。”試著掰開我的手指，聲音很穩，但的手在微微發抖。我後來才知道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已經看到了那雙鞋上那些噴濺狀的痕跡意味著什麼。比我更早認出那些東西。
我沒有鬆手。我的大腦像一臺過載的機，所有的風扇都在狂轉，所有的指示燈都在瘋狂閃爍，但核心理已經停機了。陳默跳了。從幾樓跳的？五樓？還是天台？他從天台上跳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落地的位置正好是我臺正下方的那個花壇？他是不是計算過的？他做每一件事都像是在計算，確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一個男民警從門外走進來，跟警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很短，短到零點幾秒，但足夠傳遞很多資訊。我知道他們在用眼神說一些不想讓我聽到的話。警站起來，走出去，兩個人站在走廊裡低聲談。臥室的門沒關，他們的聲音像隔著水傳過來的，字句模糊，但音調清晰——低沉的、沉重的、帶著某種我讀不懂的緒的音調。
我把那雙鞋放在了地板上，然後站起來，赤著腳踩在那些已經乾涸變暗的痕上，走到門口，靠著門框，聽他們在說什麼。
“……五樓那個房間門開著，人是從天台上跳的。樓下花壇那邊已經拉了警戒線。”
“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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