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突破的靜比他自己預想的大得多。
食堂的碗震了，那是蘇慕白說的。實際上是整個外門的碗都在震——不只是碗，桌子、椅子、院牆、石板路，但凡擱在地上的東西都跟著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某種更深層的波從虛空海方向傳過來，像有人在地底深敲了一口埋了無數紀元的大鐘。鐘聲穿過層層虛空、穿過神王殿的制、穿過所有人的防，直接敲在心口上。
正在秦家刀房論劍的林平之和秦無同時停了手。無刀和林平之的劍一起鳴，不是敵意，是敬畏——像小聽見了老祖宗的腳步聲。林平之握住劍柄，眉頭擰疙瘩：“這什麼靜？”秦無搖頭，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食堂裡，鐵山端著碗正要第三口飯，碗忽然從他手裡蹦起來半寸，又落回去。他愣了一瞬，看向坐在對面的楚凌霄。楚凌霄的酒杯也蹦了，酒灑了一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放下碗筷起往外走。打飯大嬸舉著勺子從灶臺後面探出頭，罵了一句“哪個天殺的在拆房子”，但的勺子在抖。
太虛蹲在老槐樹下，手裡的竹籤子停在半空，畫了一半的圈斷了。他抬起頭，向虛空海的方向。那個方向的天是灰的，跟平時一樣。但他知道不一樣了——他活了這麼多年，這波他太了。
“小子。”太虛站起來，聲音比平時沉了不，“你這次突破，不只是你自己突破。”
李剛從屋裡出來，也覺到了。力之大道在自運轉，跟虛空海深那波一呼一吸完全同步。不是他在主應，是他的道靈在跟著那個頻率一起呼吸——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每一次呼吸，他那道開天斧的廓就清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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