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花門旁的廂房裡蘇夫人同肖玉誇讚三姐妹溫嫻雅,肖玉啞然笑道:“我那兩個大兒確實人品樣貌沒得說,只那小兒淘氣好,原不該初次見你就揭短,只怕呆不了一刻鐘啊,就現了原形,先跟蘇夫人個底有備無患。”蘇夫人剛準備說話,被前來傳話的一個小丫頭打斷:“夫人,大理寺卿肖大人的家眷肖夫人到了。”蘇夫人扭頭對肖玉道:“你們母子真是心有靈犀啊,你前腳到,肖夫人後腳就到,走,咱們一道去迎迎肖夫人。”
肖夫人此時已進了大門正往裡走,肖玉見到母親心下稍安,畢竟這蘇府里人生路不的,來的客人也不認識,還指著母親一會幫引見介紹呢。肖玉拉住母親的手同蘇夫人道:“蘇夫人不必同我們客套,不消一會兒門口馬車轎子該滿了,你速去迎接他客吧,我同母親說會兒話。”蘇夫人見肖夫人點頭道:“那你們二位請便,有什麼需要的只管招呼丫頭去拿。”說罷又急急往大門口走去。
肖玉隨著母親穿過長廊往院走去,只見白院牆上開了幾個雕刻鏤空圖案的戶牖,院子周圍綠柳垂腰,位於院子西邊有一花埔,裡面種的各種名貴花卉,遠遠去花團錦簇甚是好看。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錯落有致,再往前走過了垂花門就見到庭院裡曲折遊廊,上面兩三房舍,裡面安放著榻几椅案。遊廊盡頭是一片水池,水池中間假山山水相依,形態各異。而在遊廊西南角,有幾棵巍峨拔的桂花樹,個個枝繁葉茂,此時十月正值桂花盛開之季,飄香四溢。
肖玉隨著母親來到一間廂房,找了張椅子坐下,兩人正說著話,進來一個年輕子,肖夫人吳氏道:“蘇夫人今日可是席不暇暖啊,快來歇上一歇。”此人正是蘇夫人的兒媳石岑霜,石岑霜笑道:“聽母親說咱們府裡來了一群人,我才從婉蓉妹妹那過來,陳家三個兒個個明眸皓齒楚楚人,真真是人坯子,原來是得了陳夫人的真傳啊。”肖玉回道:“京城的水果真養人兒,要不是母親喊蘇夫人,我倒是哪個閨閣小姐跑了出來。”哪有人不聽人誇自己年輕的,石岑霜秀麗的臉上笑意盈盈,見肖玉頓親切。“砰”的一聲茶盞破碎的聲音驟然在另一個房間響起,猶如一道驚雷打破了平和氛圍。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整個空間瞬間陷了一種張的氣氛之中。他們三人幾乎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將目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疑和擔憂。石岑霜對吳氏和肖玉說道:“二位夫人先吃點茶水糕點,恕我失陪一下。”說罷快步朝另一個房間走去。
肖玉用眼神詢問母親可知何事,吳氏低聲道:“你道為何我拉你進這個屋,承祥侯府的太夫人和兒媳也來了,太夫人一心要幫孫子挑個孫媳婦,本人相看了不,都嫌人家相貌品行配不上孫子。”吳氏撇撇繼續道:“那小子打小生慣養且有恃無恐,日里打架鬥毆吃喝嫖賭調戲良家婦都佔全了,高門貴哪家姑娘看得上他,小門小戶倒不嫌他,太夫人卻嫌人家門楣低配不上孫子。”肖玉問他父親為何不管教於他,吳氏道:“擇日再述他家之事。”
這時房裡又進來三四位夫人,吳氏起相迎道:“廣寧候夫人、國公夫人、周夫人、高夫人安好。”廣寧候陸夫人趕忙拉著吳氏道:“肖夫人今日來得可真早啊,喲,這是哪來的絕佳人呀。”廣寧候夫人目盯著肖玉,笑著問道。“這是我兒玉,婿剛從汝南調京中任職,今兒是初次參加宴會,兒,快來拜見各位夫人。”吳氏趕忙引見介紹,肖玉向廣寧候夫人、國公夫人行了禮,又跟周夫人、高夫人問了好。吳氏低聲對肖玉道:“周夫人的夫家是大理寺卿周大人,高夫人的夫家是國子監祭酒高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