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北，天空是一種清冽的藍。姜羨的生活節奏徹底舒緩下來，如同一條平靜流淌的溪流，映照著兩岸斑斕的秋，自在而從容。
開始一些以往會被定義為“浪費時間”的事。比如，在一個沒課的下午，獨自一人去學校館看一個關於宋代山水畫的小型展覽。在范寬的《溪山行旅圖》（複製品）前站了許久，著那磅礴山水間蘊含的宇宙觀與逸神，這與此刻的心境竟有幾分奇妙的契合。比如，會因為聞到糖炒栗子的香氣，就特意繞路去校門外買上一包，熱乎乎地捧在手裡，一邊剝一邊慢悠悠地走回宿舍，任由那甜糯的溫暖驅散秋涼。
這種對生活細節的重新知，讓覺得每一天都充滿了新鮮。
在《國際商法》的案例研討課上，所在的小組到了一個關於國技轉讓中智慧財產權糾紛的複雜案例。同組的員，包括那位計算機系的學長和另一位同學，都被冗長的合同條款和相互衝突的證詞弄得頭昏腦脹。
“這個附屬條款裡的‘最惠國待遇’和後面的‘例外清單’明視訊記憶在解釋空間，關鍵在於仲裁地的選擇偏好……”姜羨聽著組員的討論，下意識地輕聲分析了一句，邏輯清晰，直指核心。這是長期於決策層形的思維慣，話語出口，才微微一頓。
小組瞬間安靜下來，幾道目齊刷刷地看向，帶著驚訝和探究。
“姜羨……你怎麼想到的？”計算機學長推了推眼鏡，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我們還在理時間線，你都已經跳到仲裁策略了？”
姜羨迅速收斂了那份不經意流的“上位者”視角，出一個略帶歉然的微笑：“可能是之前看過的某個類似案例有點印象，瞎猜的。我們還是先按步驟來，把事實梳理清楚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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