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細碎的雪花給京北大學的紅牆灰瓦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銀紗。姜羨的生活，如同進了一個寧靜而盈的冬藏季節。
大提琴的練習依舊規律，但不再執著於攻克某首高難度的協奏曲，反而開始嘗試一些現當代作曲家的作品，那些充滿不和諧音與複雜表達的樂章，挑戰著對音樂的傳統認知，也彷彿在呼應著心某些難以言說的、複雜的生命驗。
音樂於，從技能的展示，徹底變了的出口與靈魂的對話。大師級的技藝讓能輕鬆駕馭這些複雜曲目，將樂譜上的符號轉化為充滿張力的聲音敘事。
油畫課的進度也進了一個新階段。老師開始引導他們不再拘泥於客觀再現，而是嘗試“表現主義”的風格，鼓勵他們將心的緒、過誇張的彩、扭曲的形投到畫布上。
這對習慣了理與確的姜羨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挑戰，卻也讓到一種釋放的快。開始用大塊的、濃烈的彩來塗抹背景，用獷的筆來勾勒廓，畫室裡時常能看到站在畫布前，上沾滿料，眉頭微蹙卻又目專注的樣子。
這天下午，油畫課結束後，正在清洗調盤，老師——一位頗藝家氣質、年約四十的教授蘇老師——走了過來，看著姜羨那幅尚未完的、以暗紅與深藍為主調、筆狂放的作品，駐足良久。
“姜羨，”蘇老師的聲音帶著一欣賞，“你這幅畫……很有力量。抑中帶著掙扎，混沌裡又似乎有想衝破出來。”頓了頓，看向姜羨，“你以前是不是經歷過很多事？或者說，思考的東西比較深？”
姜羨清洗畫筆的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微笑道：“蘇老師您過獎了，我只是在嘗試不同的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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