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婚禮在午後最飽滿的時刻舉行。儀式設在古堡後方一片開闊的草坪上，背靠著綿延至天際線的薰草田。紫花海在微風中起伏，送來源源不絕的甜香。純白的鮮花拱門和座椅，在湛藍天空和濃郁紫的映襯下，純淨得不似人間。
姜羨坐在賓客席中，看著新郎新娘在牧師面前換誓言。新郎的中文誓言還有些生，卻格外真摯；新娘的法語回應輕而堅定。穿過拱門的花隙，在他們上灑下斑駁的點。當新郎吻上新娘時，賓客們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驚起遠田野裡的一群飛鳥。
顧青宇作為伴郎，站在新郎側。他穿著合的深灰禮服，姿拔，神莊重而溫和。儀式間隙，他的目穿過人群，準地落在姜羨上，朝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分喜悅的溫暖，也有某種不言而喻的、關於未來的溫期許。姜羨回以淺淺的笑意，心頭彷彿也被這南法的和薰草香浸潤得一片。
儀式後的酒會就在薰草田旁的天場地進行。長桌上擺滿了普羅旺斯特的點心和無限量供應的紅葡萄酒。樂隊演奏著輕快的曲子，人們三三兩兩地談、歡笑、合影。
顧青宇很快來到姜羨邊，很自然地牽起的手。“累嗎？”
“不累，很的婚禮。”姜羨由衷道。
“他們認識很多年了，一路走來不容易。”顧青宇看著不遠相擁起舞的新人，語氣慨，“有時候覺得，像這樣確定地攜手，走向同一個方向，需要很大的勇氣和運氣。”
姜羨明白他話語裡的暗示，但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下晶瑩的酒。“每一段關係都有它自己的形狀和節奏。”輕聲說，“找到彼此舒服的那一種，或許比追求某一種固定的‘方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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